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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战争与中国的能源发展战略
目录
I 从这次北约轰炸南联盟和我驻南使馆得到的警示
II 战争史在一定意义上是能源资源的争夺史
III 二十一世纪中国的能源发展战略应考虑国家安全和稳定的因素
1 建立必要的能源和能源资源的战略储备
2 全国电力联网、西电东送和电源点布局中的问题
3 应努力发展我国的核电技术，但应减缓由国家投资建设核电站
4 考虑合理的能源配置，鼓励用多种燃料发电的系统
5 统一安排全国的能源供给系统，进口要考虑国际地缘政治
6 逐步强化中国海军空军力量使其具备保卫中国海上资源和能源补给能力
IV 案例分析：建设中俄天燃气管线将促进东亚一体化，减少区域 战争的危险
V 结束语
I 北约轰炸南联盟和我驻南使馆得到的警示
如果说1990 年美国进攻伊拉克和1998年美国再次轰炸伊拉克，以及1996年的台湾海峡的紧张局势并没有引起中国对未来战争可能性的足够认识，那么这次北约轰炸南联盟和我驻南使馆给中国上了深刻的一课。虽然正义在南联盟一边，南联盟也曾准备战斗到底，但是经过北约连续78天的野蛮轰炸之后，南联盟不得不作出原则性的让步，从自己的领土科索沃撤军以换取和平。北约78天的轰炸是逐步升级的，先打击军事设施，进而是桥梁和机场，最后是能源补给即轰炸了南斯拉夫的两大炼油厂、输油管线、油库、输变电系统、水电站和热电厂。北约的轰炸造成南联盟全国70% 的地区电力系统受损，城市停水、停电，汽车停驶，严重影响了城市居民的生活。对能源系统的轰炸是北约对南联盟进行战争威慑的最重要的手段之一。
因为失去了遏制力量，美国称霸的野心在冷战之后更加恶性膨胀。中国需要在下世纪内解决台湾的统一问题，中国内部可能发生的动乱和少数民族问题，这些都有可能成为帝国主义对中国施加战争威胁以至发动侵略战争的借口。中国必须做好应付各种战争的准备。除了在军事和外交方面的准备之外，在经济上的准备特别是在能源工业方面的准备是十分重要的。因此在制定中国能源发展战略时必须考虑到国家安全的因素。
在文化大革命中曾提出过"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的口号，一方面备战一哄而起，浪费了许多人力和物力，另一方面国家也确实安排了一些必要的战略储备。改革开放以来，经济发展被提到首位，对外开放政策对中国近二十年的经济发展起了巨大的促进作用。同时也使许多人对西方民主产生了迷信，而忘掉了一个基本的事实 - 中国虽不想称霸，但这个世界上有人还想称霸，他们不愿意看到中国的和平统一和一天天强大起来。
中国应该认识到未来战争的可能性，在发展经济的同时充分考虑到国家安全的因素，做一些确实必要的准备，但一定要在科学的基础上，而不要象文革中的"一风吹"。我们在此就中国能源工业发展战略应该考虑战争因素这个议题发表如下的看法。
II 战争史在一定意义上是能源资源的争夺史
由美国作家丹尼尔.耶金所著的报告文学"石油风云"生动地描述了二十世纪的石油发展史，认为二十世纪战争多为能源的争夺而引发的，而战争的胜负也在一定程度上取决于交战双方最终对能源的占有。能源作为一种商品与国家战略、全球政治和实力紧密地交织在一起。回顾本世纪中战争与能源的关系，将有助于我们更深刻地理解这个议题。
日本1895年侵华和1905年对俄战争的胜利战果和与中国的不平等条约，保证了这一地区"日本的生命线"。他们认为抢占满洲的资源是拥挤的日本各岛所需要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前，日本的液体燃料供应依靠美国，1940年后，日本侵占东南亚各国，希望占有那里的石油资源，进而完成其侵华战争。1940年7月19日，罗斯福指着一幅地图对他的高级顾问解释说，他天天坐在那里观看那幅地图，最终得出结论：要使世界摆脱困境的唯一办法是切断对侵略国家的供应。但罗斯福为了使美国海军能够顺利发展，并没有及时地对日本采取石油禁运，怕因此而过早地引发战争。日本设法从美国进口远远超出其正常用量的航空汽油。由于美国国内对日本的禁运呼声越来越高，到8月初，美国实际上不再向日本出口石油了。日本感到了压力和愤怒。提出"本帝国为了拯救自身，必须采取措施确保来自南洋的原料。" 就在当年12月1日，日本攻击珍珠港，日美之间正式宣战。
本世纪二十年代，丘吉尔任英国海军第一大臣，提出不再依赖安全可靠的威尔士的煤而依靠遥远的波斯石油作为海军舰船燃料。二次大战时，德军用潜艇围困英军，1942年仅三个月，德军就击沉了108艘船只，被击沉的油轮数目几乎为新造油轮的四倍。到12月中旬，船用燃料只够大约两个月的供应量。丘吉尔感到 "形势看来十分不妙"。英国总参谋长也说："船运不足已制约所有进攻的行动；除非我们能够有效地与德国潜艇的威胁搏斗，我们也许无法赢得这场战争。"
从二次大战一开始，占领巴库和其它高加索的油田就是希特勒心目中俄国战役的中心。开始德军为能够达到占领苏联高加索巴库油田的战略目的，甚至准备了一万五千人的石油技术队伍，负责在占领俄国油田后恢复和管理这些油田。他还将苏联看作是对罗马尼亚的普什蒂油田的永远威胁，这个油田是当时苏联境外的欧洲最大的石油产区，在1940年为德国提供了总进口量58%的石油。保证在这个油田的利益也曾是德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进攻苏联的主要目标之一。但是德军的主力在1941年秋在莫斯科近郊陷入泥沼和骤然降下的大雪之中，他们永远也没有达到真正占领高加索的目的。反而是高加索的石油支持苏军的坦克打败了德军。1942年8月9日德军占领了高加索石油中心西端的迈科普，但它不过是一个小镇，产油量只占巴库油田的1/10，而且俄国人已撤走了全部的人员和设备，彻底破坏了油田，使德国人到1943年1月一天也只能生产七十桶石油。
在二次大战中的北非战役中，不可一世的德国隆美尔的坦克兵团最终也是因为燃料耗尽，得不到补给，才惨败在蒙哥马利手下。
1990年8月，伊拉克的萨达姆入侵邻国科威特，他的目的不仅是征服一个主权国家，也是希望占有科威特的资源，变成支配阿拉伯世界和波斯湾的领头的石油强国。在他被美国人从科威特赶出去时，他点燃了科威特大量的油井。美国之所以进攻伊拉克并围攻伊拉克近10年之久，之所以支持以色列，也是为了维持自己在中东的霸权和石油利益。美国为这种战略目标制定了一系列的外交、军事和经济政策。美国去年进口的石油为其年总石油消耗量的43%，超过29亿桶，其中大部分来自中东。
人们会发现，现代战争中的许多事件往往类似历史的重演。中国应鼓励在这方面的研究，以利于制定合理的能源发展政策。
III 二十一世纪中国的能源发展战略应考虑国家安全和稳定的因素
1、 建立必要的能源和资源的战略储备
中国为防止金融风险，建立了超过1400亿美元的外汇储备，是否同样应该考虑到能源来源在未来战争中的风险，建立能源和能源资源的战略储备呢？
能源储备
能源储备主要是指一次性能源（石油、成品油和煤）的储备，以及能源资源的储备。国外的石油储备主要由三部分构成，一是政府的战略石油储备；二是石油公司的库存储备；三是销售者和消费者拥有的库存储备。
美国石油战略储备大约为6亿桶，希望将这种储备保持到2025年。这些石油存放在墨西哥湾美国沿岸的地下油库里。只有美国总统有权在发生危机的时候，做出动用这个储备的决定。在1991年美国对伊拉克发动"沙漠风暴"行动时动用了这个石油储备。由总统命令能源部通过公开竞标向一些公司出售部分储备石油，每天约出售500万桶，成功地平抑了石油价格的上涨。据一些报告说美国政府在储备油库和石油上的投资达200亿美元。
日本是世界四大石油消费国之一，自70年代起开始建立大量的战略石油储备，并于1975年制定了"石油储备法"，在1992年日本的石油总储备量为8000万吨，相当于其111天的石油消费需要，成为世界第二大石油储备国（仅次于美国）。
我国石油和石化企业共有原油储罐容量2107万立方米，全部用于生产周转，全系统的综合储备天数仅为21.6天，均为生产周转性库存，没有战略储备库存，对石油长输管线输送设计上只考虑2 - 5天的储存量，对铁路运输只考虑15 - 25天的储存量。
中国目前不可能完全追寻西方国家的能源储备方法，应该根据自己的可能性建立能源储备。中国的石油价格已开始与国际接轨，可以考虑在国际期货市场对储备进行适当的经营来解决部分储备所需的资金。
能源资源储备
能源资源储备是指国家储备油田和天然气气田。
我国目前没有战略储备油田或天然气田。我国在石油天然气方面目前探明的储量远低于美国和俄罗斯。根据国家有关部门的规划，未来20年中国能源消耗需求较之目前增长一倍左右，其中煤炭将会达到26亿吨，石油3亿吨，天然气800亿立方米。中国自己的资源前景并不乐观，除煤炭资源尚能满足二十一世纪的需求外，如果不考虑进口，石油、天然气和铀矿资源只能维持到2010年的能源消费增长。在1996年中国石油进口达到2262万吨，超过出口，从而使中国成为石油净进口国。预计在下世纪中期，中国的能源进口将超过能源总需求量的50%以上。专家认为如果不尽快扭转目前大量开采和使用国内资源，不仅会使中国国民经济的持续稳定发展动力不足，而且不利于资源的可持续利用，会影响到子孙后代，损害中国的长远利益。在一个能源主要依靠进口的国家，资源的战略储备就更加重要。国家应有计划地将某些勘探好或开发好的油田或天然气田封存或减量开采，作为战略储备资源。
2 全国电力联网，西电东送和电源点布局中的问题
中国正在全国范围内大力建设50万伏的输电网以加强电网的整体性。由于能源资源的分布不均衡（煤多在西北部地区，电力的主要市场多在沿海城市）中国有关部门一直在鼓励西电东送，即在靠近产煤地的西北地区建电厂，通过电网将电力送到沿海经济发达地区，如把山西的电送到江苏，内蒙的电送到北京。这些基本政策在一定程度上符合中国经济发展的需求。但同时应该考虑到：在战争状态下，这种长途输电很容易受到打击。在科索沃北约使用的石墨炸弹，就很有效地打击了南联盟的输电系统。应该适当发展区域性发电供电系统，特别是在北京和其他构成中国经济命脉的大城市。
我们正在参与的北京蓝天热电工程，规划在北京分区建设十几个3 - 10 万千瓦的天然气燃气轮机热电厂，总装机容量将超过100 万千瓦。这些热电厂不仅可以克服了现有的大量燃煤热力厂造成北京严重空气污染的问题，通过区域热电冷联供，有效地提高天然气的利用率，为北京提供一定的调峰电力，而且可增强了北京电网运行的安全性，特别是在战争状态下的安全性。当向北京供电的电网受到敌方打击时，市内的电厂还可以继续向北京供电。由于这些电厂分散在居民区中，规模小，数量多，较难受到敌方的全面攻击。
3 应努力发展我国的核电技术，但减缓由国家投资建设核电站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核电事业取得了长足发展。总装机容量达到210万千瓦，拟建设的还有400万千瓦。大型核电站主要是国家出资或由国家担保向国外借贷建设的。秦山核电站是靠中国自己的力量研制的。
美国的核电总装机量为1005万千瓦，占全国总发电量的20%。事实上，由于核电站建设一次性投资巨大，环保标准日趋严格，美国多数核电站不赚钱。美国已经基本上停止了新核电站的建设。核电站的经济性与与其它燃料电站相比并不占优势。
一方面中国铀储量贫乏，另一方面在战争状态下核电站容易成为军事威胁和攻击的目标，并可能造成难以克服的核污染。在台湾统一问题解决之前，中国未必有必要由国家来投巨资加速建设核电站。中国应该把更多的投资用于研制和发展我国自己的核电技术。可以考虑鼓励由外资来投资核电站。
4 考虑合理的能源配置，鼓励用多种燃料发电的系统
多年来我国已经形成依赖于单一燃料 - 煤炭的经济体系。目前，全国年煤耗量已超过13亿吨。燃煤已给中国的环境造成了极重的负担，燃煤效率还很低。为了经济的可持续发展，中国必须并且正在走向燃料种类多元化的道路，逐步减少对煤的依赖，发展对石油和天然气的开采以及石油，天然气，液化石油气（LPG）和液化天然气（LNG）的进口。由于中国的资源有限，油气进口的比例会越来越大。在主要经济城市中要考虑多种能源的配置。如在北京，今后将大规模的改燃煤为燃天然气。但即使天然气的气源非常充足的条件下，也不能一风吹，适当的燃煤热电厂还需要建，但必须使其排放达真正到环保标准。建设燃机热电厂应尽量能使用双燃料燃烧系统（例如可燃烧天然气或柴油）。
5 统一安排全国的能源供给系统，进口要考虑国际地缘政治
目前中国的能源管理体制，在各个不同能源行业之间缺少统一的管理和协调，各有各的系统和发展规划。
煤炭的产运销在中国经历了几十年的经营和发展，年产量已达13.7亿吨，已经成为一个庞大的相对成熟的系统。近来从山西的神俯到河北省黄骅市的煤碳铁路运输线已经在建设，煤炭可从黄骅大规模装船南运，其煤炭年运量可达 3000万吨。每年通过海路从中国北方港口运往南方各港口的煤超过2亿吨。
在今后几年内，中国将大规模开发和建设天然气田，铺设输气管线，将分布在陕甘宁、四川和新疆的天然气田和上海、北京等大城市连接起来。沿海城市，如广州，上海，天津在规划大规模地进口LNG。目前LPG的年进口量已超过4百万吨。沿海地区已建和在建的LPG储罐很多，汕头和青岛的两个大型LPG地下储罐（均为20万立方米以上）都在建设之中。将俄罗斯伊尔库兹克天然气送到中国的输气管线和从哈萨克斯坦进口原油和天然气的管线工程均可能在近年内启动。中国原油进口总量在迅速增长，1986年只有220万吨，1996年已达2262万吨。
由于中国二十一世纪对生态、环境和能源效率的要求，中国的能源需求总量在迅速的增加，同时能源结构正在发生着很大的变化。目前煤炭仍占75%。经预测能源消费中油气比重将从目前不足20% 提高到2010年30%和2020年的40%，其中油气的进口将超过全年油气总消耗量的50%。
进口的比例会越来越大。在战争状态下这种能源的补给，特别是通过海路的补给会受到严重的影响。因此在规划中国的能源体系时必须与国家安全紧密联系在一起。下述是我们的几点考虑：
A 中国能源工业的管理目前是通过按行业划分的国家经贸委下属的各专业局实施的。我们认为应建立独立于各能源行业和企业的统一的能源管理机构，在全国范围内做出统一管理，同时考虑可能发生的战争的因素。
B 在规划中国能源的发展和能源进口应考虑国际地缘政治，应考虑合理地安排海上进口和从北方陆路进口的关系，以及与国内能源供给系统的相互配合。石油和LNG从海上进口和俄罗斯、哈萨克斯坦的油气从陆路进口应相互协调。在规划大量从海上进口LNG和石油时应考虑到一旦遇到战争威胁和海上禁运后应怎样应付。
C 对中国的主要经济城市，应考虑综合的能源供给系统，即煤、天然气、石油，以既进口和国内供给。应配合进口建立能源和能源资源的战略储备。
6 逐步强化中国海军空军力量使其具备保卫中国海上资源和能源补给能力
通过军事手段，对一个国家长期进行制裁和封锁，也是现代帝国主义经常使用的手段，比如美国对伊拉克进行了长达十年的经济封锁。帝国主义对中国可能进行的封锁将主要通过其海空力量来实施。
多年来，由于国力有限，中国尚不能拥有强大的海军和空军。海军一直只以近海防御为主。如上所述，中国能源在二十一世纪中会越来越依靠进口。随着中国的综合国力的增强，中国应该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逐渐发展我国海军和空军的远程作战能力，以打破对中国可能进行的经济和能源补给的封锁，保卫自己海上的石油利益和陆上的能源设施。中国不会去侵犯别人，但也绝不惧怕任何战争威胁。
IV 案例分析：建设中俄天燃气管线将促进东亚一体化，减少区域战争的危险
在规划和建设大型能源项目中，应考虑到未来战争的可能性，应凭借各种有利因素包括国际政治的因素减少其受到敌方攻击的可能性，避免战争可能带来的损失。对以下案例的探讨是将国家安全原则应用于大型能源项目的一种尝试。
中俄正在筹划建设一条天然气管线，将俄罗斯伊尔库兹克天然气输送到中国，输气管线全长3334公里，输气总量为200亿立方米/年，从气源到北京为2600公里，总投资为68亿美元。中国国内将使用100亿立方米，100亿立方米气出口日本、南韩，也可以考虑供给台湾。建设周期为两年，计划于2005年建成。过去有关方面对这个项目的认识只是经济和政治上的，进展较慢。这是一个好的项目，能解决环保能源方面的很多重大的问题。在科索沃战争之后，应在更深层的意义上考虑这个项目的战略地位、市场范围和投资方式。这个项目对中国在东亚的战略地位将起到极大的促进作用，应当积极推进。以下为我们的一些考虑：
1、 此项目将加强中俄两国的"战略部署伙伴关系"。
俄罗斯有着极为丰富的天然气资源,据1998年统计，其储量为17000亿立方米，占全球总储量的33%，为美国的10倍，中国的40倍，比中东各主要产油国家的总和还要多。可以预见在二十一世纪的俄罗斯经济发展中，石油资源，特别是天然气的出口将成为其经济发展的主要推动力之一。
然而，俄罗斯的地理和地缘政治环境给资源出口造成了困难。前苏联的解体，使其西面各加盟共和国纷纷独立，又纷纷向欧盟和北约靠拢；这次科索沃战争把北约东扩的野心暴露无疑；这些都增加了俄罗斯的油气管线输向欧洲或通过欧洲入海运往世界各地难度。另一方面，俄罗斯西面各新兴产油国的兴起，如哈萨克斯坦等又在市场方面对俄罗斯的油气西输提出挑战。除海参威的港口外，俄罗斯北部和东部漫长的海岸线再也找不到不冻港。海参威是俄罗斯在太平洋上唯一的港口，由于地理条件的限制，几乎不再具备扩建的条件。该港早已经拥挤不堪。在暖季还是担负着向整个俄罗斯北部沿海各城市运送过东燃料和物资的繁重任务。相比之下，通过中国与太平洋连接，将是俄罗斯油气出口的最好的选择。
一百年前的沙皇俄国就清楚地看到占领中国港口的战略意义，日俄战争和日俄在旅顺惨烈的争夺就是最好的见证。连斯大林也没有忘记这一点，二次大战后，苏联海军还是占据了旅顺达十年之久。六十年代的赫鲁晓夫又向中国提出了成立"联合舰队"的建议。现代中国已经是一个不可动摇的主权国家,除了真正与中国合作，俄罗斯不可能再通过霸权的手段达到扩大其太平洋通道的目的。此项目可以通过共同开采、输送和向东亚及世界其它地区出口俄罗斯的石油和天然气使中俄获得巨大的经济利益；从而加强两国的政治和经济的联系，从以往道义上的和平共处发展为两国以平等互利的利益分配和相互依存为基础的"战略部署伙伴关系"。
2、 此项目将有力地促进东亚地区的能源经济一体化，增加中国在东亚经济体系中的控制作用，是反对日美韩战区防御弹道体系的有力手段。
通过一条管线，将俄、中、韩、日、台的利益联系在一起，日本每年进口天然气约为600亿立方米，大部分用大型冷冻船从中东运来，成本较高。南韩和台湾也大量从中东进口冷冻天然气。美国在太平洋的海军力量对这些国家的能源补给可以提供保护也可以进行威胁，可以说在相当程度上操纵着这些国家的经济命脉。俄罗斯天然气供给这些国家将有利于打破独家操纵的局面，建立新的战略平衡。这种平衡将有利于促进亚洲和平。
3、 此项目可以在今后几年促进中国经济增长中起到重大作用。
中国不仅可从管线建设和进口天然气中获得经济利益，而且可对途经中国输往东亚的天然气收取管线使用费。中国应该就中国的用气量按美元核算，以人民币支付的可能性与俄方进行探讨，我们相信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这将大大加强人民币在世界上的地位，促进中俄之间的政治和经贸关系。
4、 管线的建设应成为一个国际化的项目。
在投资中考虑邀请国外公司，除了日本和南韩的投资之外，也应该让美国和欧洲的各大石油公司、银行和基金参加投资。这将促进世界经济一体化的进程，这些大公司、银行和财团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着美国的政治和军事的利益。这个项目将有利于促进中国和世界和平。
5、 可考虑将陕甘宁气田作为战略储备气田。
目前北京主要在使用从陕甘宁来的天然气，第一条管线已经在1996年建成，第二条管线也正在筹划之中。由于中国的投资成本高，陕甘宁的天然气到岸的价格将比俄罗斯天然气高。我们认为由于中国的资源有限，在建成中俄天然气管线之后，应该减少对陕甘宁气的使用，更多地将陕甘宁气田作为战略储备气田，保证在特殊国际环境下，可以用陕甘宁天然气立即取代俄罗斯天然气。部分陕甘宁气田的人员可争取去参加俄罗斯气田的建设和管线的管理。已投入陕甘宁气田的投资可力争从建设中俄管线的工程中和俄罗斯天然气和陕甘宁天然气的差价上收回，这比经济上的帐是有可能算过来的。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依赖俄罗斯也可能要吃苦头。开通从海上进口LNG的渠道，建立一个互补的能源供应系统是完全有必要的。
V 结束语
二十一世纪中期，中国GDP有可能将超过美国，能源的需求量也将为世界第一，能源将主要依靠进口。在此期间，战争的危险依然存在。为了减小战争可能带来的损失，少走弯路，中国能源工业的发展必须重视科索沃战争和历史的经验，认真考虑未来战争的因素。我们在此提出一些想法，希望能起到抛砖引玉的效果，引起讨论，引起有关方面对这个问题的重视和进一步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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