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 0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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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洁煤分量太“轻”?

2012-05-03 13:32:24 中国科学报   作者: 贺春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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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煤炭工业发展“十二五”规划》(以下简称《规划》)已出台一个多月,仍然不断受到来自各方的关注与争论。

近日,在清华大学BP清洁能源研究与教育中心里,中国工程院院士倪维斗一边翻看打印的《规划》,一边对《中国科学报》记者说:“在这份《规划》中,我最关心的是与煤的清洁利用相关的问题,但这只是重点任务的第五个部分,长度仅仅只有半页A4纸。我认为是煤炭工业发展中最重要的环节却在《规划》中分量非常少,清洁煤是不是太‘轻’了?”

IGCC与多联产被忽视

倪维斗指出,《规划》整体花了不少功夫毋庸置疑。但长期以来对清洁煤的相关问题争论较大,尤其是关于整体煤气化联合循环(IGCC)和多联产的问题,应当在《规划》中给出明确说法。

中科院山西煤炭化学研究所战略研究与工程咨询中心主任邓蜀平对《中国科学报》记者表示,《规划》中整体所涉及的部分比较全面,如煤炭的开发布局、企业兼并重组、大基地建设等等,而在清洁煤利用方面,确实着墨不多,而且没讲到IGCC发电和多联产的问题。

他认为:“IGCC从科学发展的思路和方向来看都很好,之所以存在争议,一方面IGCC目前在国外也并不是主力发电机组,工业化并没有推广;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原因——IGCC投资太大,从能源效率和经济成本来看,目前尚不如超超临界机组。”

而对于多联产,邓蜀平则认为发电系统和化工系统之间需要无缝对接和耦合,如何调节、如何控制仍存在着技术难度,“既要保证发电的效率,还要保证合成的效率,从技术实现角度来说,一般的电力企业不愿意冒这个险”。

倪维斗说:“现在我国上得比较快的就是几种超超临界机组,但煤是不是直接燃烧就完事了呢?煤的直接燃烧会引起很多问题——二氧化碳、二氧化硫、氧化氮、汞、颗粒物等等,譬如眼下PM2.5正闹得沸沸扬扬,更应当引起我们的重视,《规划》中关于煤的清洁利用考虑得很不够。”

应增加多种示范试点

由于我国在“十一五”期间“关小机组、上大机组”,上的多是60万千瓦以上的超超临界和亚临界技术,对此邓蜀平指出,就技术的成熟性和可靠性而言,超超临界肯定是“十二五”的重点,同时低热质煤的循环流化床锅炉的发电也将是今后重点。

作为我国“700℃超超临界燃煤发电技术创新联盟”参与人之一,倪维斗表示,超超临界技术的确是目前清洁煤技术方面最便宜、最现实的方法,但并不是唯一途径,“《规划》也必须布局和示范其他路径,目前做得很不够”。

倪维斗指出,对于IGCC与多联产需要设立更多的示范试点促进其成长。“如果只是单纯对比不同的技术和方案,选择积累经验最好的来做,那么IGCC和多联产肯定比不上超超临界。”

对此,倪维斗打了一个比方:“好比一个小孩现在和大人打架肯定打不过,但只要给小孩成长的空间,他未来的发展肯定会慢慢赶上甚至超过大人。如果因为现在IGCC和多联产技术不成熟就不做了,那肯定是不行的。”

他表示,仅以多联产产生的大量甲醇为例,将来就可以替代汽油和柴油用于汽车燃料,“我认为甲醇是替代汽油极好的方法”。

邓蜀平也认为,尽管目前IGCC面临着技术和经济的双重瓶颈,但IGCC能减少碳捕集的费用,而且从碳交易的角度看,已可以创造一定的经济价值。

不过邓蜀平也指出,《规划》更偏重实际和产业化,所以提出的目标都是目前能产业化与规模化的举措,这也是主管部门为降低决策风险采取的做法。IGCC与多联产应该做示范试点,但要在“十二五”提出具体的目标可能还为时尚早。

大力发展现代煤化工

对于《规划》涉及现代煤化工的内容较少,倪维斗认为这也是他认为“清洁煤太轻”的原因之一。

“发展现代煤化工并不是过热不过热的问题,而是太少。”倪维斗说。

他认为,远水解不了近渴,新能源技术的成熟非一朝一夕之功。但眼下国家能源安全已经非常危急,2011年对外石油依存度已接近60%。由于特殊的国情,煤制油、煤制天然气是目前替代石油的最重要、最便捷的手段。

邓蜀平也认为,从提高能源安全的角度而言,虽然中国不能像南非那样70%的石油都依靠煤制油提供,但也应当更加重视现代煤化工发展和布局的问题,“煤制油、煤制天然气与烯烃等等,其下游都是关系国计民生的产业”。

他指出,从目前《规划》中仍将新疆作为能源接续区的战略来考虑,国家对大力开展煤化工还是比较谨慎的。

目前,我国每年用在现代煤化工方面大约是1亿多吨煤。对此,倪维斗认为需要好好规划一下,“我算了一下,依据目前《规划》的数据,从现在到2050年我国需要用1500亿吨左右煤,这些煤到底应该如何用?大致用在不同领域的比例是多少?”

他认为,《规划》中关于煤炭总量的提法和煤炭如何规划使用等问题,仍是“脚踩西瓜皮”——看得不够远也不够全面。

对此,邓蜀平表示:“很多数据煤炭行业自己也很难确定,因为搞煤炭的不可能又了解冶金、化工又懂电力,这就需要国家各部门、各单位甚至各个地区一起协商讨论。”

“从清洁煤的角度来看,《规划》缺乏总体的、明确的、多方研讨的办法。清洁煤利用是我国目前最重大的能源问题,如果做不好文章,起码在未来二三十年之内解决不好中国的能源问题。”倪维斗说。





责任编辑: 张磊

标签: 清洁煤 IG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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