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求的高速增长快速消耗了产能
自2001年以来,全球经济加速增长,且第一次出现发展中国家率先增长的态势。此外,新兴市场国家、发达国家、中东、拉美乃至非洲和泛撒哈拉地区经济都出现了增长,首次形成了全球同步增长的局面。这种全球范围内长达数年的同步、持续、高速的经济增长,快速消化着全球的备用产能,包括原油在内的多种资源的生产能力快速下降。到2003年,全球的备用产能已经从500万桶/日急剧下降至200万桶/日以下,其中大部分还属于高硫原油,无法直接提炼汽油、柴油、煤油等成品油。
然而,全球原油的需求增长并没有停止,甚至没有减速。中国、印度、俄罗斯、巴西等新兴市场国家经济快速增长,加快了原油需求增长的步伐。然而,全球原油供应的增长却没有跟上需求增长的步伐。供需关系的这种变化,迅速地改变了国际原油市场的供需格局。应该说,随着供需关系的变化,“看不见的手”也开始发挥作用,用于原油勘探、开采,以及提炼方面的投资也随之增加。
地缘政治制约着投资的增长
随着美国自由经济的高速发展,中东国家却开始将石油资源收归国有,越来越多的国家将石油资源控制在政府手中。事实上,全球原油储备的90%都由各国的国有石油公司所控制,而不是由市场驱动的上市公司所控制。据统计,全球最大的上市石油公司埃克森美孚,其储量仅位列全球第14位,前13位均为国有石油公司,包括伊朗、委内瑞拉的国有石油公司。实际上,这种收归国有之后的石油公司,并不愿意接受西方国家的资本投入。然而,一些国家的自有资金不足,无力进行大规模的固定资产投入,这就造成了石油领域投资严重不足的局面,供应无法跟上需求增长的步伐。
资源贫乏和技术条件落后制约着产能的增长
勘探和开采的难度加大是制约原油生产能力增长的又一个障碍。正如埃克森美孚首席执行官所说,该公司的俄罗斯贝库岛项目于2006年10月首次实现了原油出口,然而,这些资源早在20世纪70年代就被发现,但不得不长时间等待技术创新。随着人类对原油的不断发掘,容易发现的油田已经率先被找到并开采,优质油田也被人们优先开采。换句话说,原油的勘探和开采变得越来越困难,优质油田的数量也越来越少,且更加难以发现。
此外,原有油田的储量也在不断下降,继续保持高产出需要采取相应的措施。也就是说,即使需求不变,原油的勘探和开采也必须加快,才能维持现有的产量,更何况需求还在高速增长。世界能源组织2007年12月14日公布的初步预测数据显示,预计2008年全球原油需求将增长211万桶/日(增长2.5%)。而2006年和2007年仅分别比上年增长84万桶/日(增长1.0%)和95万桶/日(增长1.1%),供应的增长是否能够跟上需求增长的步伐值得怀疑。
备用产能水平与地缘政治的变化
由于经济的高速增长,2003年全球的原油备用产能由2002年的500万桶/日降至不足200万桶/日。200万桶/日这个数字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因为欧佩克成员国中,年产量超过200万桶/日的国家多达7个,分别为沙特、伊朗、阿联酋、科威特、委内瑞拉、尼日利亚、伊拉克,这就意味着,一旦其中一个国家的石油生产受到影响,全球原油的脆弱平衡将被打破,届时原油价格将会失控。
此外,伊朗的原油产量接近400万桶/日,一旦生产出现中断或者减少供应,必将大幅推升国际油价。如果伊朗封锁霍尔慕斯海峡,中东的原油出口将受到阻碍,原油价格将会大幅攀升,很可能升至200美元/桶,这就是地缘政治推动原油价格不断走高的真正原因。截至2007年年底,尽管欧佩克的备用产能已经有所回升,大约为230万桶/日左右,然而,随着经济继续高速增长,未来供应的增长是否能够满足需求的增长值得怀疑。2009年的备用产能水平,目前还难以预测,但可以肯定地说,大幅提高的可能性不大,甚至可能继续下降。
美元持续贬值极大提高了原油价格
美元持续贬值就意味着,石油出口国为了维持原有的收入标准,必须相应地提高原油价格,这就推动了原油价格的持续上涨。如果美元继续贬值,原油还将面临持续上涨的压力。
目前,中东产油国普遍面临通货膨胀的压力。因为这些国家通过原油换取的美元,还需换成其他货币(如欧元)进口所需物资。这样一来,即使原油价格继续上涨,中东产油国的实际收入却无法保持增长。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导致中东产油国一反常态,甘冒全球经济衰退的风险,在原油需求的高峰季节拒绝提高产量。
事实上,基金的大量涌入在所难免,因为在美元持续贬值的大背景下,投资者必须寻求安全的保值方法。因此,原油、黄金这类具有最佳保值效果的商品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投资者的主选。
精炼环节的瓶颈效应
除了供需关系状况堪忧外,全球原油精炼能力的瓶颈效应也非常明显。每逢油品需求(汽油和取暖油)的高峰季节,美国的炼制能力就面临考验,炼厂开工率常常难以维持正常水平,导致油品库存不断下降。这种情况加剧了原油市场的紧张气氛,油品供应的不足常常推动原油价格上涨,因为油品由原油提炼而成,下游品种价格的上涨,必将带动上游原料价格的上涨。事实上,美国精炼能力有限的问题长期存在,由于环保方面的限制较大,因而长时间得不到改善。
最近几年,美国一直采用淡季增加油品库存的方法,来解决高峰时的生产能力不足问题。然而,每当进入消费淡季,炼厂就需要轮流停产检修,因此,开工率有时也不一定能够得到保障。此外,炼厂设备老化也常常造成意外的停产检修,这就加剧了市场供应短缺的气氛。
矛盾能否缓解
市场这只“看不见的手”一直在发挥作用,高油价推动了可替代能源的发展,如生物能源和风能等。此外,技术进步也给人类带来了新的选择,推动了所谓的非传统气体的生产,“砂气”、“贝岩气”和“煤甲烷”等新的能源形式开始进入我们的视线。自1990年以来,非传统资源的生产在成倍增长,粗略计算,非传统气体已占美国“干气”产量的1/3。根据美国能源信息署的数据,未来20年,美国天然气的大部分增长将来自于非传统资源。在许多领域,非传统正在向常规转变。
高油价推动了提高能源效率的变革。发生于20世纪70年代的石油危机,推动了全球的节能运动,日本生产的小排量汽车就是在那时得以风靡全球市场。此后,西方国家的能源效率大大提高。与之类似,最近几年的高油价不仅推动了生物能源等再生能源的发展,也再次掀起了全球的节能浪潮,美国和欧洲先后提高了汽车的能量效率标准和减排标准。
尽管能源领域的投资受到了诸多限制,但仍在增长,2007年全球备用产能的增长就包含了投资增长的成分。事实上,产油国已经行动起来,刺激生产和投资,未来5年,海湾合作组织在原油和天然气及其上下游领域的投资,预计将达到0.25万亿美元。
正如美联储前主席格林斯潘所说:“如果历史是我们的向导,那么石油在储量用完之前,将被较低成本的替代物所取代。事实上,尽管全球尚未开采的煤炭储量巨大,但原油却取代了煤炭,此前,在森林木材没有用完之前,也被煤炭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