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并不漫长,世界巨变可期。2018年8月8日,北京奥运会成功举办十周年之际,历时十年的“国际道路太阳能电网”终于建成。从这一天开始全网并网发电。从此往后,世界能耗的96%将来自太阳神的恩赐。阿波罗露出宽慰的笑容,他投射到地球的能量终于没有被人类白白浪费。
地球仍然不紧不慢地按自己的轨迹运转,昼夜更替、四季转换、风雨阴晴,皆一如继往。所不同的是,从这天开始,人们不再挖煤,不再探油,核电站从此关闭,河道上的水库也已停止发电,那些对蓄水和防洪作用不大的水电站已被列入拆除计划。
“国际道路太阳能电网”(以下简称国际电网)的建设历程并非一帆风顺,想起个中纷繁和艰辛让人不禁感慨唏嘘。说是历时十年,其实前三年都是在讨论和观望,实际建设时间只不过用了七年。
“国际道路太阳能电网”从动议到缔约签署框架协议,足足经历了三年时间。这个过程主要由联合国五个常任理事国牵头并鼎力促成,中国在其中更是扮演了一积极而重要的角色。2008年北京奥运会之后,中国正在为建设独立的“中国道路太阳能电网”(以下简称中国电网)做准备。中国政府向国际舆论界表明,无论国际间能否达成协议,中国都不会改变建设中国电网的决心和进程。当然,考虑到自建独立电网比国际电网成本高而且发电效率较低,中国还是积极游说相关国家,并用自己第一阶段的实际行动作为表率,从而积极推进了国际电网建设的进程。
由于中国电网建设在先,后来的国际电网的许多技术标准都来自中国。为此,中国对国际电网的贡献功不可没。但由于当时中国的太阳能发电技术并不是世界最先进的,所以给现在运行的国际电网在技术上留下了一些遗憾,对此只能在以后电网的设备更新换代时予以解决了。
2008至2011年,那是一段争议纷繁的日子。当初,对于建设独立的中国电网,中国国内也有很多不同意见。有人担心,中国电网投资巨大,如果不能建成或者建成后不能达到预期的功效,其风险将难以控制。因此,有不少人主张不建独立的中国电网,要建就与国际电网同步,这样可以降低风险。主张等待的人还有一个硬朗的理由:中国电网受宽幅局限,蓄电成本较高。而主张尽快建设中国电网的人则认为,等待不是办法,促进国际间达成协议的最好方法就是中国电网的成功建设。后来,“主建派”取得了胜利,但也对“等待派”作了让步,最终对一个“第一阶段方案”取得了共识,即建设“中国道路太阳能车辆供电系统”,建设时间为三年,即2009年至2011年,投入预算为8000亿元人民币。
“道路太阳能车辆供电系统”在争议中于2011年年底完工。三年当中,中国政府一边组织施工,一边出台政策扶持国产太阳能电动车产业,同时采取了加速现行汽车的“汽”改“电”的一系列措施。在这个过程中,一批嗅觉灵敏的汽车企业成功转型,早得先机的比亚迪坐成为世界电动车第一品牌。国内一批电动车品牌也紧随其后,崭露头角,并大有异军突起的势头。那些从事“汽”改“电”经营的企业也应运而生,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并且个个赚得盘满钵满。
“道路太阳能车辆供电系统”建成后的中国,正在加快“铁路列车太阳能电动工程”的施工。一种将太阳能直流电直接转换成高压交流电的技术已经成熟,每台太阳能电动机车头都安装了巨型的逆变器。与“道路太阳能车辆供电系统”相比,“铁路列车太阳能电动工程”并不算庞大,投资预算只为前者的四分之一。
听说为虚,眼见为实,呈现在人们面前的是,中国所有的公路都在一边连接起1.2米宽的太阳能聚光板,材料是单晶硅、多晶硅和非晶硅都有。一座座袖珍型的“电池站”镶钳在路边,行驶在公路上的电动车悄无声息,完全“零”排放。更换一个电池只需支付5元人民币,而一个电池可以让电动车行驶50公里以上。所有车辆的电池箱最少都装有10片“比亚迪车载动力标准铁电池”。深受油贵之苦的电动车车主个个笑逐颜开,有事没事都开着电动车出去兜风,至使公路一度非常拥挤。交通管理部门不得不向车主发出呼吁,劝人们不要以车为家,同时在街头出现了很多宣传开车时间过长对健康有害的公益广告。
当然,笑得最开心的应该是比亚迪的老板王传福。对于比亚迪E6总是供不应求、“比亚迪车载动力标准铁电池”一统天下的局面,面对记者的王传福耸耸肩摊开双手笑笑说:没办法,我们起得早呀!
还有一个意料之外的小插曲,由于居民用电还是按现行的方式运作,相比之下来自电池的电力要便宜几倍。一些精明的车主将电池搬回家里使用,照明和烧水洗澡都简易可行,至使“电池站”的周转电池日益减少,给比亚迪贴牌生产标准铁电池的企业天天加班加点,仍然应付不过来。
一个月后,那些冲着中国的“道路太阳能车辆供电系统”而来的外国游客,回去后迫不及待地向本国政府施加压力。那些原来持反对意见的人大跌眼镜,后悔莫及。很快,“国际道路太阳能电网”第九次国际合作会议在联合国召开。和往次总是争论不休的场面完全不同,这次会议没讨论多久,就一致通过要加速国际电网的进程,并且敲定了时间表:2012年3月前出台建设规划并组织实施。那些此前被视为纸上谈兵的一系列协议很快被一一签署。而此时的中国,继北京奥运会之后再次成为世界瞩目的焦点。
不过,兴奋中的中国很快发现了自己即将面临的一个难题:中国独立电网的第二阶段要与国际电网的第一阶段对接。也就是说,中国先拨头筹虽然占了先机,在技术标准和太阳能发电材料、设备供应以及电池车产业等方面将得到很多实惠,但为了与国际电网建设同步,不得不推迟第二阶段的建设。并且,与国际电网对接后要大量废弃那些蓄电设施,从而给中国电网带来一定的经济损失。不过,总体权衡,还是利大于弊的。
其实,在这场太阳能发电材料和设备的市场争夺战中,得益较大的还是美、德、日、法这些技术强国。其中用量巨大的“太阳能电网节点自动变向传输调节器”基本上都是美国和德国的产品,中国制造的这个产品只占了不到5%的市场份额。但在太阳能光伏材料市场中,中国占到的市场份额高达70%,使中国在这个产业中总算满满地分得一杯羹。
在国际电网的建设过程中,很多国家都表现出高涨的参与热情。为了遵循国际协议中的“效率最大化”原则,一些国家不惜增加预算,主动在边境新建多段公路,从而增加电网的连接点,以使电网的连接效果更为理想。
国际电网的建设采用“中国模式”,即分三个阶段来建设。第一阶段是“国际道路太阳能车辆供电系统”,接着建设第二阶段的“国际道路太阳能居民用电系统”,最后才是第三阶段的全覆盖式“国际道路太阳能工业及其它用电系统”。在第二阶段建成并网后,人们已经发现电网上有小部分控制器因容量饱和而自动停止发电,所以有个别缔约国私下将电网连接到工业用电网上,被发现后一度出现停止第三阶段建设的呼声。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后来经过重新评估测算,人们才发现:当第二阶段建成并网时,正是六月中旬,即夏至前后,阳光直射北回归线,北半球接受太阳辐射量处在最高值,而世界电网处于北半球的面积占整个电网面积的60%以上,所以才产生了国际电网的覆盖面积不到一半就出现超容量的情况。据专家测算,到了冬至,即太阳直射南回归线的时候,整个国际电网主要依靠点整网面积不到40%的非洲和南美洲供电,在这种情况下没有第三阶段的建设是不能满足世界能耗需求的。科学胜于雄辩,在详实的数据面前,人们放弃了幻想和侥幸心理,才没让第三阶段建设停下来。
早在签订协议的时候,人们就预感到主要问题会出现在中东地区。果然不出所料,在建设过程中,以巴武装冲突时有发生,致使以巴和相关邻国的建设进度相当缓慢。欧佩克成员国是国际电网的现实受害者。这些喝油长大的孩子吃不惯面包,贫油国幸灾乐祸的言论也在一定程度上伤害了他们的自尊心。尽管国际间承诺的经济援助给了这些国家很大的帮助,但国家经济的战略转型的难题让这些国家的政府大为头痛,反电网的示威游行曾一度充斥街头。但是,有识之士都认识到这是迟早都要来的日子。即使放弃中东,国际电网也不会有重大损失。所以,理智的人们还是最大限度地保持了克制。当然,美国的大度和责任感在解决中东问题上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尽管前期建设缓慢,但最终这些国家都赶上了国际电网并网发电的时间。
澳大利亚显然是被冷落了。但澳国政府表示,他们一边自建独立的道路太阳能电网,一边探索与印尼合作,建一条连接新加坡的电缆,以期在不久的将来接通国际电网。对此,联合国能源署官员表示赞赏和欢迎。
国际电网运营不久,人们发现现实生活在发生变化。这些变化既是憧憬已久,又是悄悄来临的。而且,这些变化又是巨大的,全方位的。
首先,人们普遍觉得比国际电网建成之前富裕了许多。很多物品的价都在下降,但人们的劳动收入却在提高。其次,人们似乎感到周围的环境忽然间都安静了下来,不知不觉中说起话来也软声细语的。每当人们仰望蓝天,或是沐浴在阳光下,都会对太阳倍感亲切。根据空气质量的监测数据,人们清楚地看到了空气质量的显著改善。
在国际关系上,国家之间的友好愿望明显增强,国际经济和政治交往都更为密切。美国首先调整了国家战略,为了石油而盯紧中东的策略已经成为历史。在保障国际电网安全方面,美国主动承担了更多的义务。当然,这究竟是美国的国际道义担当,还是出于新的国家战略利益的需要,抑或是改变势力扩张方式的一种借口,对此人们有不少的猜测的议论。尽管如此,人们还是普遍提高了对人类长期和平环境的预期。
国际电网运行以来,不时有媒体报导某些国家针对电网安全的反恐演习。在国际电网的供电安全问题上,许多缔约国都表现出不同程度的担忧。美国重兵把守白令海峡的海底电缆。英国潜艇加强对英法邃道的巡逻。中国则对边境上众多与国际电网相连的节点做好了一小时修复的准备。
另一方面,经济发达的欧美国家几乎都在研制体积更小、储电容量更大的太阳能电池,努力提高本国依靠蓄电池供电的时间。其中美国投入巨资,将太阳能电力储备提高到100天以上,英国更是在150天以上。而且,美、英、德、法等国还保留了一定数量的核电站,以备不时之需。中国限于国力,或是出对国际形势的乐观判断,电力储备只有30天。俄罗斯更是只有20天左右的电力储备。但据分析,俄罗斯和中国并非高枕无忧,由于两国都是幅员辽阔,独立电网的宽幅足以应对可能存在的风险,只要做好相应的准备,必要时启用成本较高的独立电网成为保障供电安全的必然选择。
国际电网昼夜不断地给世界各国供应着廉价而环保的电力,从而有效地促进了世界经济的繁荣。以太阳能电力为动力的工业品和日常消费品迅速增加,而且花样翻新,极大丰富了人们的物质和文化生活。同时,随着给地球带来污染的不可再生能源的停止使用,地球变得更漂亮了,人们的环保意识也有了很大程度的提高。
更值得一提的是,以太阳能电池推动的小型飞机已经翱翔蓝天,并且正在向巨型飞机发展。专家预测,以太阳能电池推动的航天飞机也已经为时不远了。有点可笑的是,虽然以太阳能电池为动力的十万吨级轮船已在海洋中乘风破浪,但是几乎要用去十分之一的载重量来装载太阳能电池。不过专家解释说,太阳能电池的小型化也会象手机电池小型化的发展速度那样,不出五年,人们就不会再面对太阳能电池的笨重样发出讪笑了。
在国际电网运行一周年之际,出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有个缔约国政府竟然向国民宣布,取消所有税收,政府只收取电费。这个国家的政府以电费作为唯一的财政来源,这样做是否违反了国际电网的“非盈利原则”?这样的做法是否合理公平?为此引起的争议颇多。握有国际电网仲裁和执法权的联合国能原组织的官员对媒体表态说:法律永远跟不上现实的。这不是废话吗?
虽然人们对太阳能电力的依赖程度在不断提高,但现有国际电网的负荷还有巨大的空间,电网上的控制器每日都在不断地因容量饱和而自动停止发电。据专家估计,随着太阳能发电技术的不断发展,国际电网的发电能力可以说是永无止境的。以至于有乐观人士说,除非阿波罗休息去了,否则人类永无断电之虞。太阳神听了笑笑说,我一万年才打个盹儿,现在还早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