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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发行政命令要求民间资本退出煤矿引争议

2009-10-19 08:52:26 CCTV经济半小时

  2009年10月18日,央视经济半小时节目播出《告别煤老板》,以下为节目实录

  (主编:马洪涛 记者:袁柏欣 摄像:刘勋)

  这段时间,关于山西煤老板的话题又重新热了起来,那你对山西的煤老板是个什么印象?

  我倒真没在现实生活中接触过煤老板,不过平时看过不少报道,人们一提起煤老板想到的就是他们一掷千金,在北京买房子一买就是一幢楼,买悍马一口气开回家里十多台,反正好象是除了钱,没别的。

  确实是,不过这次人们关注山西煤老板可不是因为他们夸富斗富,而是因为山西省正在进行的一次史无前例的资源整合,也可以说是全国最大规模的企业重组,在这次重组中,每一名煤老板都将面临一次重新选择,很多煤老板将淡出这个舞台。

  我们的同事袁柏欣前一段时间就赶到了山西,在那里,他采访到了两名煤老板,让我们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山西煤矿将面临整合

  山西左云县翔宇公司董事长贾凤翔:“人家是供你选择嘛,一个是参股,一个是卖掉。”

  山西省左云县的贾凤翔是一位地道的煤老板,2002年他离开国有煤炭企业自己创业,如今已拥有两座煤矿。这就是贾凤翔的煤矿,一座年产量15万吨,另一座30万吨。两座煤矿已经停产大半年了,留守的工人连生活用煤都只能捡煤矸石用。记者希望能随贾凤翔一起来这里看看,但他并不愿意,并且事实上,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这里了。因为按照这次整合的要求,贾凤翔将失去对这两座煤矿的所有权。

  贾凤翔:“你自己没有选择的权力,就是人家给你好象是有这么一个方案吧,就是哪个矿核准整合,不是你自己去选择,人家县里面政府给你派。”

  贾凤翔说,整合从今年上半年正式开始,根据相关部门制订的方案,自己必须与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整合,整合方式只有两种选择,或者整体出售,或者折价入股,但是只能参股,不能控股。 贾凤翔说,此次整合由山西省统一部署,自己也能理解。但进行到资产评估阶段后,贾凤翔发现,对方给出的价格自己根本无法认可。这两座煤矿是在2005年买进的,当时花了将近5000万,随后又投入大量资金进行了改造。今年年初,贾凤翔曾自己曾进行了评估,当时评估价超过6个亿。

  贾凤翔:“加起来,自己投资总共连煤矿带投入什么的就6、7亿,现在一点效益没有产生,现在评下来,那个矿评1亿4,那个矿评1亿9,那就3亿3,这就短了3亿多嘛。”

  贾凤翔说,由于出价差距过大,自己始终没有在合作协议上签字。这段时间,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的工作人员每天都在催他,就在记者采访期间,对方又打来了电话。

  “电话录音?怎么弄?关吗?”

  “剩下的下一步要关,因为它那个国策,因为领导说出这话了,说这个话了。”

  “那就无条件关了?”

  “无条件就关了,第一步估计是吊销执照,执照一吊销就没办法打了,再打就是非法打。”

  就在贾凤翔为资源整合烦恼的时候,来自浙江温州的练祖前已经陷入了绝望。练祖前2007年来到临汾,花了两亿元购买了这座年产量二十一万吨的煤矿,之后又进行了改造,他提供的这份情况反映显示,总投入已达到28800万元。然而,在这次兼并重组中,当地要求,练祖前必须和山西焦煤集团整合,合作方式也只能是卖掉或参股。就在记者到来前,评估公司刚刚给出了报价。

  浙江投资商练祖前:“六千五百万。”

  记者:“这个是最终的价格吗?”

  练祖前:“现在还不是最终的价格,但是这个价格就是离我们的投资太远了,差得太多了。”

  练祖前说,2007年他们购买这座煤矿开始改造,2008年开奥运会停工,2009年刚刚准备生产就碰上了资源整合,三年来他们没出过一吨煤。记者在矿上也注意到,这里没有一名工人,矿工居住的宿舍垃圾遍地,将近两年没人居住了,矿区内到处长满了荒草。练祖前投入的28800万元大多是高息从民间借来的,涉及到上百个家庭。他提供的资料显示,三年来仅利息就达到了9000万。

  练祖前:“我们这个也不可能签字,六千多万也不可能签字,但我们现在就是说真的是无可奈何,有可能就是说我们再下去的话,我们的小股东这些会跳楼,受不了。”

  我注意到,刚才片子里的煤矿似乎很荒凉,到处是杂草丛生,有几个工人,好象也是特别无所事事的样子。

  没错,并且这两个煤老板,贾凤翔和练祖前的命运也很相似,他们的煤矿都将面临整合。其实我们的同事曾经联系过很多煤老板,多数都不愿面对我们的镜头,但他们的遭遇也都是一样的。我这里有一组数字,山西省目前有各种矿井2598座,这当中有国有、集体、股份制、也有私人开的。按照山西省的计划,到明年,要压缩到1000座,也就是砍掉一半还多,全部实现以综采为主的机械化开采,形成三个亿吨级、四个五千万吨级的大型煤炭企业集团。

  这些数字记起来可不容易,听起来也确实很宏伟,实施起来估计难度也不小,那山西省怎么给自己加了这么重一付担子呢?我们接着看记者的调查。

  记者:“你觉得作为地方而言,这个重组对咱们来讲,最重要的意义在哪呢?”

  山西省左云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副局长何文善:“安全上有了保证,资源的回收率上提高了。”

  左云县安监局副局长何文善告诉记者,这次整合是由山西省统一部署。以左云来说,原来有民营、集体和股份制煤矿72座,现在压缩到25座,所有煤矿全都由指定三家国有煤炭企业兼并重组,重组方式也只有买断或参股两种选择。整合后,左云县所有的煤矿将成为国有或国有控股,而不再有纯粹意义上的民间煤老板。

  记者:“安全我们能够理解,但是有些煤老板有个说法,就是说这个煤矿姓国字头就不一定安全,姓民字头就不一定不安全。”

  何文善:“但是姓国字头的相对来说,还是比姓私字头安全,国家它毕竟集体企业办得,基础力量上去了,投入到位了,你现在煤老板或许也能办一些大的矿,有些煤老板可以办,并不是所有的煤老板都能办大矿。”

  何文善告诉记者,左云是全国优质动力煤基地县,也是一个因为矿难被频频关注的产煤大县。2006年518矿难死亡56人,轰动全国,县里主要责任人因此被免职,但2007年随后又生了919矿难,死亡21人。调查显示,地方国有煤矿百万吨死亡率是国有重点煤矿的3.8倍,而乡镇小煤矿,百万吨死亡率则是国有重点煤矿的11.3倍。从资源利用上看,小煤矿平均回采率为10%至15%,国内平均回采率为30%,世界先进水平则是60%。何文善还告诉记者,资源整合后,将有效杜绝税费方面的跑冒滴漏。

  “兼并重组这是一场革命,将来说渡过这个难关以后,地方政府,地方利益不会损失,为啥说不会损失,现在煤矿企业,私营企业搞的煤矿生产的时候,偷税漏税比较多,现在将来不存在偷税漏税。”

  那么以左云为例,小煤矿的偷漏税情况如何呢?对此何文善并不愿透露太多。但记者在调查中了解到,据煤炭和税务部门估计,近两年,山西煤炭实际产量在8亿吨,而每年的报表产量只有6.5亿吨,也就是说,每年有1.5亿吨左右是逃脱了监管的“黑煤”,每年流失税费百亿元以上。而在练祖前投资的临汾市,当地负责人认为,除了安全、资源、税费方面的考虑,在煤炭产业深加工和资源转型方面,以国企为代表的大型煤矿也有着无法替代的优势。

  山西临汾市煤炭工业局局长牛立东:“平常我们所说的矿工、矿业、矿城、矿区,这四矿问题多是指资源枯竭以后出现的四矿问题,这么多家怎么办,我们五大主体也有过成功的经验,那么再反过来再比一下,我们340几个个体,在解决矿区问题上,它有什么办法嘛,所以这是比较分散。”

  记者:“你说的是资源转型的问题。”

  牛立东:“对,资源转型的问题。”

  牛立东说,临汾市目前共有392座煤矿,分属于340多家主体。此次整合,这300多家将与七家山西省国有大企业兼并重组,重组方式也一样是买断或者参股。同时临汾市保留了十个地方主体。

  牛立东:“就是各个县,基本上一个县一个,然后有上下游有产业链,有产业链延伸的这个,比如说它这个煤矿它有配套的大的焦化厂,焦化电气气源厂,就确定它为一个主体。”

  牛立东说,这十家中有七家属于民营性质,但单井生产能力基本在90万吨以上,这也是山西省确定的标准。以临汾来说,将来煤老板依然还会存在。但从总体上而言,绝大多数煤老板将通过这次整合,永久性地退出这个舞台。

  牛立东:“资源整合工作这个本身就是说若干个小矿整合成一个大矿,这个是没问题,肯定要胜利的,我是信心十分充足,因为从产业集中度,从产业发展水平,从产业发展趋势上那种多小散乱的格局,确实是再也不能下去了,安全无保障,回采率连50%都不到,这样的一种乱、散、小的格局确实再不能下去了,再下去对资源是一种浪费,对安全也是一种不负责任,本身这个事,这个举措是相当,就是说到位,相当恰逢其时。”

  从刚才这个片子能看出,山西这次煤炭资源整合确实目的很明确,你看,提高安全生产水平,提高资源利用率,杜绝税费流失,甚至考虑到了资源枯竭后的转型。

  片子里提到的一些数字也令人印象深刻,小煤矿平均回采率为10%至15%,这意味着每开采一吨煤就要浪费四到五吨的资源。地方国有煤矿百万吨死亡率是国有重点煤矿的3.8倍,乡镇小煤矿死亡率又是国有重点煤矿的11.3倍。

  相差十倍还多,确实让人触目惊心。

  录节目前我专门查了一下,就拿我能找到的公开报道来说,山西2008年就有16起矿难,死亡532人。真实的数字可能比这还多。我还记得这样几个细节,山西省省长王君履新后,在两会上做完政府工作报告后数次擦汗,反复提出“清醒清醒再清醒”,面对矿难,王君省长也曾两次落泪,并袒露自己的心声:我们已经哭不起了。可以说,山西还要不要带血的GDP?在这个问题上,山西的回答是毫不迟疑的。

  不过我也有一些疑问,就拿节目中采访的煤老板来说,山西的这次整合在操作方式上还有一些特殊的地方,而我们采访的一位煤老板,也就是浙江的练祖前说,他不会再到山西投资,这到底又是为什么呢。

兼并重组进展得是否顺利?

  煤炭大省山西正在推行一项据说是全国最大规模的企业重组,一大批煤老板也许将就此告别这个行业,有媒体甚至报道说,山西再无煤老板。

  根据山西的安排,这次山西的2598座矿井,也就是全部矿井,将通过兼并重组,到明年压缩到1000座,组建三个亿吨级、四个五千万吨级的大型煤炭企业集团。但在记者的调查中,我们有了一个发现,很多兼并重组进展得并不如设计得那么顺利。让我们继续山西的调查。

  在左云县采访翔宇公司董事长贾凤翔时,记者注意到,贾凤翔专门摘录了一段温家宝总理关于发展民营经济的讲话,总是随时带在身上。

  山西左云县翔宇公司董事长贾凤翔:“有关这个问题,我们必须为民营资本的进入和民营企业的发展创造有利条件,打破垄断和限制,这也是我们进一步改革,保持可持续发展的主要因素,温家宝在什么场合,好象就是有关民营企业的座谈会上说的,而且他讲过好多次。”

  贾凤翔告诉记者,对于资源整合他能够理解。但对一点始终无法接受,那就是整合只能与指定国有企业进行,并且自己只能是出售或参股。在左云县煤监局,记者了解到,当地全部煤矿都由同煤集团、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兼并重组,管理部门分别为这三家集团划定了整合区域。

  山西省左云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副局长何文善:“我们做的全部是依靠23号文件,定的三大集团。”

  这就是何文善所说的23号文件,也是这次整合的主要政策依据。临汾市相关负责人也向记者出示了同一份文件,煤炭工业局局长牛立东说,根据山西省规定,这次整合只能由山西焦煤、阳泉煤业、潞安矿业、晋城无烟煤矿业、同煤集团、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七家国有企业做为主体,并且基本划定了整合区域,基层管理部门只能负责执行。

  山西临汾市煤炭工业局局长牛立东:“七大主体是省里定的,我觉得这个定得对,从山西省的宏观角度来讲,要建几个亿吨级的,五千万吨级的企业,这个对全省都是领航旗舰的作用,煤炭是山西省整个经济产业链的上游,最上段,你如果牢牢的把这七大企业控制在省委省政府的手里,那么山西省委省政府是游刃有余的,这个站在省里的角度,我觉得是无可厚非的,也不容置疑的。”

  那么这种指定整合主体、指定整合区域的做法是否合适呢?

  牛立东:“这本身这次兼并重组就是一个政府主导加市场运作,如果要是纯粹这种市场运作,很难想象结局是个啥,很难想象如果结局是个啥。”

  那么做为联姻的另一方,负责整合的国有煤炭企业又是什么态度呢?在练祖前的煤矿采访时,记者遇到了代表山西焦煤集团来谈判的工作人员。他们透露,这次山西焦煤负责整合80多家煤矿。

  山西焦煤集团工作组人员:“不好也得去整,为什么呢,这是个政策,政治任务,就是你买也得买不卖也得卖。”

  记者在调查中还了解到,此次整合,补偿评估分三部分:固定资产,如地面建筑、矿井设备投入等;已缴纳矿山资源费的补偿返还;其他损失补偿。除了固定资产评估上的分歧外,煤老板们普遍对矿山资源价款补偿反映强烈。2006年2月28日,山西省发布了《煤炭资源整合和有偿使用办法》,统一征收采矿权价款。而在这次整合中,被兼并重组的煤矿凡是在2006年2月28日之后交纳资源价款的,直接转让采矿权,兼并重组企业要退还剩余资源量的价款,并按照原价款标准的50%给予经济补偿;2006年2月28日之前交纳资源价款的,在退还剩余资源量价款的同时,按照原价款标准的100%给予经济补偿。左云县翔宇公司董事长贾凤翔认为,这种一刀切的补偿方式并不合理。

  贾凤翔:“有的煤矿就是一、二百万吨储量,像咱们的矿都在七、八千,一个亿的储量,为什么有的矿容易接受,它本身资源少,原来卖一千万卖不了,这次一评估,七、八千万,五、六千万的,评估就评一些房子、井筒、设备,这些东西一评就评上来了,都有嘛,咱们没有,咱两个矿15亿不想转让,人家一千万卖不了的,现在到六千万,所以就积极赶紧签合同,赶紧弄。”

  左云县煤监局的何文善也向记者透露,资源价款补偿确实争议较大,记者采访时,有将近20家煤矿明确表态,对补偿评估不认可。

  何文善:“慢慢地看看,现在也跟你说不清楚,走到哪一步,再操作哪一步现在,说资源上投资问题解决了以后,可以说这个就能解决了。”

  与此同时,山西却对整合排出了倒计时时间表。山西省煤炭工业厅发布的消息显示,整合双方要在9月底前全部完成正式协议签订,10月底基本完成主体企业到位和证照过户换发工作,11月全部通过验收。

  山西省煤炭工业厅厅长王守祯:“目前山西省的煤炭企业重组已经正式得到批准,11个市的超过70%的煤炭企业,都已经签定重组协议,目前重组行动已经进入到正式的实施阶段。”

  然而直到记者发稿时,练祖前和贾凤翔仍然没有签订正式协议。贾凤翔和练祖前告诉记者,他们都曾签过框架协议,但都不是自愿签的。

  贾凤翔:“政府县里面跟乡里面施加压力,乡里面给你煤矿,签吧,不是要签框架协议,上面要进度,签就签了,签了反正咱们,还有一个最可笑的协议,签的就是,先签协议,最后一切都签完协议另行协商,我就签这个,签完这个再签,签五个。”

  练祖前:“必须得签,说是政府要求,这个省里要求,省里规定。”

  资源重组不能演变成一场国进民退的博弈

  我刚才注意到一个细节,贾凤翔总把温总理关于民营经济的讲话带在身上。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希望山西这次政府主导的煤矿资源重组,应该顾及民营经济的发展,而不能演变成了一场国进民退的博弈。

  但是,从山西这次重组的速度和力度可以感受到当地政府对整合资源的紧迫性。拥有全国三分之一煤炭储量的山西,被人称作中国的锅炉房。不过,长期依赖煤炭的单一产业结构,也让山西在这次金融危机中吃了大亏,以至于今年上半年它成了全国唯一一个经济负增长的省份。这次山西的举动更像是一场休克疗法,长痛不如短痛。

  这个愿望当然不错,可是具体操作手段上却引发了不少争议。尤其一些外来民间资本,对这种行政命令式的退出方式,不少人表示难以接受,这甚至引起了相关省份的关注,他们也派人远赴山西展开了调研。

  在山西采访期间,记者遇到了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资源与环境部首席律师吴族春,吴族春受浙江省国土厅、浙江省经济技术协作办公室委托,正在进行专项调研。吴族春说,浙商在山西投资煤矿企业已超过450家,投资总额在500亿元以上,这些矿井证照齐全,理应受到保护,而通过行政命令的方式介入重组,势必形成人为冲突。

  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资源与环境部首席律师吴族春:“我经过你政府许可,你也给我发了采矿证,各方面的证照都齐全的时候,那列入到你关的范围,因为什么,你不关,你指标下下来了,下面的首脑们一定要完成这个任务,你关了,那么就跟他们(投资者)的合法权益就发生了矛盾,而且他们(政府部门)是层层有指标,有任务推进,这个是很大的一个冲突,所以我们认为对这种做法,真的是值得商榷的。”

  吴族春说,根据矿产资源法,国家对集体矿山企业和个体采矿实行积极扶持、合理规划、正确引导、加强管理的方针,允许个人采挖零星分散资源。

  吴族春:“即使他们收购过去了,也要关闭,其实我觉得这(整合)里面对资源浪费也是影响,这是很明确的,而且他们在交流的过程当中,有的经营主体就很明确,说实在的,这个矿产收回去他们也没办法开,因为他不具备综合开采以及机械化开采的条件,他收回去干嘛,对不对。”

  中国政法大学教授,博士师导师李显冬也认为,从资源综合利用角度而言,单纯强调单体矿井规模并不科学。

  中国政法大学国土资源中法研究中心主任博士生导师李显冬:“你现在宣布多少万吨以上,他们现在办法都是这样,10万吨,20万吨,现在又来90万吨,那你想,如果那个矿全部的储存量只有50万吨,你开还是不开?”

  李显冬同时认为,对于这种政府主导的资源整合,除了在法律层面需要商榷外,更要在操作中按照经济规律,建交起双方认可的准入和退出机制,特别是在补偿方面做到充分合理及时。

  李显冬:“所谓充分的,必须按照市场的原则,它确实的利益有多大,那么讲一个简单的例子,我当年投入一千万,已经投入了十年,那么这十年就是我的投资,我如果是借别人的钱,我十年得付多少利息,你现在不能说我当年投入了一千万,交你一千万,你就给我一千万,你等于借了我十年的钱,就跟我们银行贷款,大家都知道,贷三十年下来,等于两个房子的钱,你给我一个房子的钱,这就叫不充分,第二,及时,你不能说我的煤矿好,我拿了你的钱,那好,我现在收归国有我就去开,等到三十年后,我把它开完了我给你钱,我给你两千万三千万,那不及时,三十年后我说不定都破产了,所以这叫不及时,合理,比如我们讲,你拿我一千万,如果我存到银行里,甚至我会进行别的经营,我就不说炒股,就正常经营,我有个百分比例,我们有百分之五百分之十,这就叫合理,不能太高不能太低,这是平均利润率的问题,你现在你给我定一个数,就跟当年,陕北为什么发生矛盾,授予是某领导批示要你授予的,你补偿的时候你给一个很低的一个数,那当然矛盾就很大了,这就充分解释了合理补偿,这个是你必须解决的问题,不解决这个问题,表面上解决了,那么它将会酝酿很大的矛盾,要有不安定的情绪。”

  吴族春律师告诉记者,2005年,山西对煤炭资源实行改革,“资源有偿,明晰产权”,吸引了一大批投资者进入,而不到四年时间又开始重新洗牌。据他的调查,这种指定主体、指定区域、指定方式、规定时间的兼并重组严重影响了外地投资者的信心。记者也了解到,2009年8月10日,山西省政府印发《关于促进民间资本进入我省鼓励类投资领域的意见》,鼓励和引导民间资本从煤焦领域转型,并将在土地供应、税费优惠方面给予政策鼓励。然而练祖前告诉记者,自从资源重组开始后,他就已经很少再来山西。这是练祖前的办公室,处处积满了灰尘。

  吴族春:“不敢在山西进行投资或者其他创业。”

  记者:“那如果当地说我给你一些优惠政策,希望你进入其他行业呢?”

  吴族春:“不敢,永远不敢。”

  而对于贾凤翔来说,谈判仍在继续。贾凤翔告诉记者,在合理评估后,他将考虑以入股的形式继续参与煤炭生产。

  “如果经营得很好,煤炭市场也很好,他们经营,人家经营确实,如果经营的效益也很好,那就多走几天吧,如果说是经营得不好,市场也不好,企业也亏损,到那时候不行,再把原来的股份做点价,卖掉算了。”

  半小时观察:置之死地而后生?

  对于山西的这次煤矿整合,尽管结果会造成资源领域的“国进民退”,我们还是持坚决的赞成态度,毕竟这件事情从大的方面看有利于减少矿难,有利于减少环境污染,节约资源,还有利于减少腐败。山西煤炭产业的整合,事实上已经进行了几年,当前的经济困难则对这种整合形成了一种倒逼机制,“置之死地而后生”,山西虽然还没到这地步,然而,由资源整合而导致的煤老板的消逝,也许对山西是个好事。我们想表达的另一层意思还有:山西应该提高原有产业集中度,对原有产业做强做大;再依托能源优势发展后续产业;同时大力培育非煤新兴产业。如果在这一过程中,在小煤矿它们退出原有产业后,政府通过一系列优惠政策让它们进入新产业,形成新的增长点,就可以给民营资本创造更多的机会。

 




责任编辑: 张磊

标签: 山西 煤矿 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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