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石化经济技术研究院副总工程师兼产业发展研究所所长刘潇潇以“石油石化与新能源产业融合发展之路”为主题发表演讲。
刘潇潇指出,石油石化行业与新能源融合具备天然条件:上游油气田与风光资源分布吻合,可利用废弃土地发绿电自用并余电上网,CCUS是转型重点;中游炼化在生产端可采用提高电气化率、电氢耦合发展、优化工艺流程等路径,产品端可加大绿色燃料供应水平;产品端重点发展可持续航空燃料(SAF),预计2030年需求达153万吨;终端加注从加油向综合加能演进。
刘潇潇:各位领导、各位专家大家上午好!很高兴今天受邀来到这里,就我所在的石油石化行业和新能源融合发展方面的一些认识和实践和大家做一个交流和汇报。
由于时间的关系,很多东西可能没有办法展开,简要地跟大家进行汇报。
整体上来说,今天的报告分四个部分,其实是两条主线,第一个主线从全球和我国能源转型未来的趋势进行一个简要的展望,第二,从行业到底和新能源之间怎么融合发展,中石化做了哪些具体的实践。
先来看全球能源展望方面,提起全球的能源转型,近几年一个比较直观的感觉,可能美国在开倒车,欧盟在逐渐踩刹车,中国开快车,放在三年前五年前跟大家的感觉完全不同,那个时候全国各国在推进全球能源转型绿色化发展的节奏和认识上一致性相对比较高,但是从近两三年、三五年趋势来看,大家对未来发展空间的预判和政策力度等等方面出现了分歧和节奏上的调整。背后原因有很多,这里有大国博弈的因素,美国把油气回归到国家核心战略当中,和中国的竞争当中围堵新能源的发展,从政治角度,俄乌冲突等爆发也使很多国家对于能源安全的重视程度可能在某种程度上高于对于转型方面的推进力度。还有包括对技术、经济层面的影响因素,最典型的是欧洲,随着可再生能源的比例越来越高,叠加过去一些年在电网等等基础上投入不足,导致能源转型转不动了,无论全球在这方面的推进力度有什么分歧,有两个趋势没有办法逆转,第一,全球能源转型绿色化的趋势不可逆转,预测到2030年可再生能源占到全球能源消费的1/4,达到四分天下的大格局。第二,中国毫无疑问将成为推进全球能源转型的主导力量。各个国际上有很多机构都在对能源转型进行预测,做这些预测的时候,主要的分歧并不集中在可再生能源未来是什么样的速度更大的分歧在于对于石油的看法,石油到底会不会在2030年前达峰,包括IEA等机构,近些年的报告,措辞上、情景表述上发生了微妙的调整,最核心的影响因素,就是中国石油需求消费的下降和非洲南美等一些未来仍存在增量的地区能不能实现对冲,如果我们在做准中国石油消费的前提下,如果想让未来的其他地区的消费增量弥补掉中国需求减量这部分的空白,恐怕这些地区未来的发展速度比现在快0.5左右的百分点,但是我们觉得在现在的国际环境下比较难。大的判断下,我们认为全球石油消费大概会在2030年达峰。
天然气是未来全球所有化石能源里面相对确定性比较高的品种,也是唯一会实现正增长的品种,但是对于天然气来说,仍然存在很大的发展不确定性,这方面的不确定性来源于两个方面,第一,政策方面,虽然说天然气特别是在电力行业的消费,将给它打开非常大的增量市场的空间,但是近几年在目前环境的趋势下,各国还会不会主动地推动天然气在电力方面的一些应用,当然其中也包括我们国家,包括像日本、韩国等等这些国家,这是一个很大的不确定性。第二,价格方面。在今年对于天然气预判,从下半年开始,天然气市场将从过去的偏紧平衡逐渐过渡到宽松的状态,相对于国际气价下降,天然气的消费对于价格高度敏感,很大程度上带动天然气消费的提升,随着这次危机爆发,价格有一定的推高,归来的气价到底应该何去何从,还能不能释放出这么大的潜在的弹性空间,需要打一个问号,整体上来说2040年前天然气将保持一定规模的增长。新能源毫无疑问将在全球能源体系里从过去增量的补充变成增量的主体,在未来5年,在增量消费的贡献度将达到50%以上,这是全球的情况。
再来看中国,可以说,2025年如果拉长到一个更长的历史周期,2025年会是我国能源发展史上比较具备里程碑的一年,这一年不光我们发布最新的自主贡献的目标,同时这一年很多行业的政策也在密集地出台,为什么说这一年是一个里程碑的事件,背后的最核心的本质是因为我们国家的能源消费,先立后破,从过去的立逐渐过渡到破这个全新的阶段,背后的核心标志性的事件就是我国新能源消费的增量在我国能源消费总的增量贡献占比超过了50%,2025年,首次超过50%,当年达到69%这样的水平。第二个大的背景,破要逐渐走上历史舞台,过去更多是化石能源和非化石能源大家共同享受能源市场增量的“蛋糕”,未来很快面临油和煤的双双达峰。第三个特点,整个能源发展的逻辑会发生一定的变化,这个在新能源行业尤其凸显,原来新能源行业更多重视供给侧,先把装机上去,投资逻辑更多的围绕跑马圈地,拿到一些指标等等为主,但是未来更多的逻辑是侧重到以提升运营能力,降低成本,同时促进产业链各个环节协同发展的系统性提升阶段。
从煤炭和石油消费来说,在未来5年都会进入到一个峰值区间,5年之前更多行业的预判,当时煤炭进入峰值平台,但我们看到过去五年煤炭消费比较坚挺,对于石油消费过早的达峰,确实没想到新能源汽车发展这么快,也是始料未及的,完全没有想到石油可能先于煤炭率先达峰,石油峰值平台区间比尖峰时段平台期会更短,这也是显著的一个特点。
在这样的一个大的背景下,我们认为可能能源产业需要关注的一个点,继续破解系统成本和能耗增长的难题,系统成本是新型电力系统的加快建设促成两极分化,由于比例越来越高,需要叠加更多的电网投资、储能设备,从系统性来看真正到用户手里的电价还是相对比较高的水平,怎么尽快解决这个问题是未来发展的重点。第二是碳排放和系统能耗的分化,我们过程2030年前实现碳排放达峰的目标难度并不大,国家出台能耗双控到碳排双控的转变政策的调整,这个调整也是恰逢其时的,目前这个阶段会出现能耗的提高,排放控制住了,能耗的强度还会维持在比较高的水平。
接下来简要汇报一下石油石化与新能源产业融合发展的路径,从上游到下游产业链的条线上进行汇报,首先是上游,从上游来看最具备和新能源融合发展的条件,优势主要有两个方面,第一,它在地理上的分布和我们国家的风光资源的分布高度吻合。第二,场景相对灵活,一方面的油气田本身是大量用能大户,可以通过一些利用废弃的土地来发电解决自身提高绿电比例降低碳排放的目的,同时也可以实现一定余电量的上网。除此以外,还有一点是CCUS,已经作为油气行业未来转型发展的一个重点,以三大石油公司为代表的一些企业也在这个领域有了一些布局,短期来看,更大的应用领域是通过二氧化碳提油,中长期客观通过潜水层储存等等方式来实现二氧化碳的封存。从生产端炼油和新能源结合的点比较多,但是难度非常大,点多在于有几个路径,第一,提高整个企业的绿电化的比例,对热力、动力、生产装置通过电气化的手段来实现绿电比例的提升,但是这样相对应带来对整个全场的工艺流程的平衡和工艺流程的再造带来非常大的难度和挑战,原来这种工艺之下热和气的平衡,包括一些副产物实现了非常好的优化,这个过程中对我的电力设备实行电气量的改造,可能会实现副产物的不足,导致工艺流程再造的问题。另外对于炼油行业来说,最大的结合点是绿氢的利用,这个部分不仅是我们炼厂自身降低碳排放,对绿氢、绿电行业的发展都会产生长远的影响。大数上来看,炼油和化工,绿氢在炼化行业的应用,决定未来绿氢空间有多大,大数一年600万吨左右的用氢量,大概40%—60%是工业副产氢是替代不掉的,可替代150万吨左右每年的水平,如果替代10%用绿氢替代,相对应的电量大概是150亿度电的水平,所以说目前在电氢耦合发展上也是我们石油石化行业进行技术改造和科研攻关的重点。
产品端更重要推广生物燃料,几个细分赛道来说,燃料乙醇是一个相对比较持稳的阶段,它有促进增长的地方,包括醇喷工艺里会带来一定的潜在量的增长,总体来说随着汽油量的达峰,添加到汽油里的这部分的需求会有一定的下滑,两者整体来说会产生一定的对冲,消费基本上是比较持稳的,生物柴油,国家这几年推出一些试点政策,政策利好之下,未来也会有一个相对于比较稳定和快速的增长,但是从所有的燃料里,我们认为增长速度空间最看好的还是可持续航空燃料,结合着规划来看,按照2%—3%掺混比例,2030年SAF的需求量达到153万吨,比较可观。
化工发展新能源的材料,包括电池正负极材料等等。到终端,加注领域,原来更多的重心是加油,随着电动化的快速增长,特别是整个交通领域用能多元化的趋势,行业未来更多会朝着综合加能的方向演进。
最后简要汇报一下中石化在新能源领域的探索实践,首先是氢能,我们知道中石化提出了做全球第一氢能公司的愿景目标,目前也是我们国家氢能产业链链长单位,也是首先在2023年建成我国第一个库车20000吨的绿氢项目,从绿氢的发展角度来说,需要解决两个核心问题,第一,怎么降成本的问题,不仅仅说在我能拿到多少低成本的电,在于我能够拿到多少长时的低成本的电,包括库车的项目更多是和光伏结合,发电小时数有限,一定程度上会遇到一定的网电,很大程度上推高了整个企业的制氢的成本,所以未来从我们研究的角度来看,未来大的趋势怎么把风光结合起来,提升整个电解槽可利用的开工率,这是降低成本非常有效的途径和手段。
第二,场景。你和你的需求用户之间的距离不能过长。发展风光绿电之外还会发展新能源材料业务等等,包括生物燃料等等,在终端方面,除了发展加氢站之外,还在谋划编制氢产业走廊的整体规划,包括CCUS也是建成齐鲁到胜利的百万级项目。
最后用简单一句话,一直和北大能源研究院配合,今年的发布脸皮数定于9月1日,欢迎大家莅临指导!